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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过年年味的作文

来源:清风雅布网   时间: 2019-07-11

  一进腊月年味就越来越浓了,可是一年又一年,我对过年的喜悦之情却越来越淡了。尤其是父亲去世后的这九年,我再也感觉不到曾经的过年的那种真挚。

  父亲一整年都在田间地头忙忙碌碌,只有到了冬天他才有时间歇息一下。而他的歇息也只不过是放下锄头,拿起镐头,或者斧头。

  记忆中的每个深秋和初冬,都会跟着父亲去山上刨荆柯的墩子,晒干了冬天烧碳炉子,取暖。这样可以节约买炭的钱,第二年开学给我当学费。

  我喜欢跟着父亲去山坡上刨紫荆的树墩。摞成一垛高高的柴堆,就看到这个冬天的暖了。

  父亲的夹袄总是湿透了,干涸了,泛着浅浅的盐白,那种咸涩的暖烘烘的味道,是汗的味道,也是父亲的味道。

  腊月里,有很多事要做。腊月十五前,父亲要劈一些木柴,炸菜的时候烧,劈好了,摞在灶屋的墙角。接着,要去村里杀猪店买猪皮和猪蹄子,父亲回到家里,就着炭炉子旺旺的炉火,把铁棒锥烧得通红,吱吱啦啦地烙去那些猪毛。屋子里院子里满是焦糊的毛发味。这些东西加上一大锅水,在炭炉上使劲地熬,然后冷却,就变成了可口的肉冻。这是过年期间我最喜爱的菜肴了。山西治癫痫病去哪家医院p>

  过年前有两个年集,我都跟着父亲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小手被父亲粗糙有力的大手攥得生疼。父亲另一只手里提着印有“上海”字样的干瘪的黑色皮包。过年买年货的钱藏在里面——里面装不了几个钱的。几乎每一个年集总有小偷光顾。父亲曾经被偷走五十元钱。那次,我清楚地记得回到家的父亲没掏到钱,一下子就张倒在地。所以每一次赶集,我还有一个使命,帮助父亲盯紧皮包。

  跟着父亲在集上挤来挤去,咸鱼味、油条味混合着吆喝声热热闹闹地刺激着感官。买几样平常吃不到的青菜——黄蒜苗、黄瓜、藕、蘑菇,再买几串鞭炮,我就不愿意再去挤了。

  父亲把我领到自行车边,让我在那里等着,看着菜,然后自己再去挤,买酱油醋之类的。如此三番,父亲总是乐呵呵地出来又乐呵呵地进去,买的东西不多,全在那份忙活劲。收成好的时候,父亲会给我买一件新衣。但那时候长得不快,一件衣服能穿三四年,所以赶年集对我来说,没什么奢望。我最在意的,是去集上看看一些玩具,从不奢望父亲会买。父亲也总是满足我看的愿望,把我带到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前,稍微停留几分钟,让我看个够,解解眼馋。

  至于零食,实在是没有。一小孩癫痫病发作常见症状包瓜子,一包水果糖,足够解馋了。父亲最后买上对联纸和一瓶墨水,我们爷俩就推着自行车爬坡又下坡,循着曲曲折折的乡村土公路往十多里外的家赶。父亲特别笨,不会用自行车载我;我也从没抱怨过他。十多里的路,父亲总是乐呵呵地看着我,和我说几句话,笨嘴拙舌的他却总把我哄得高高兴兴的。

  在家里写对联,那是春节前父亲必做的功课。父亲上到高中,字写得遒劲有力,笔画简洁有精神。我常常羡慕着父亲的手,那么粗,看上去那么拙,在写字时却又那么灵巧,非常神奇。我只在父亲休息,抽烟的空照葫芦画瓢地比划几下,就很满足了。可惜,我一直没学会写毛笔字。

  父亲一边写,我一边帮父亲拉纸,写完后再起身放对联。张家的、李家的都得分开。一遍遍又一遍,本是一件很枯燥的活络,我却非常愿意。有时候,我们爷俩会挑灯夜战。灯是昏黄的,空气是寒冷的,屋子里是安静的,院子里也是安静的,偶尔能听到狗突然地叫上几声,似乎是与远处的狗打招呼。然后就是呼呼的北风打着窗棂上的塑料纸,呼呼嗒呼呼嗒,非常有节奏,却也叫人畏惧着窗外的严寒。

  有时候,父亲从农历本上找对联,还要我参谋。很多对联都忘了。“勤垫栏六畜兴旺,广积石家庄哪家癫痫病医院口碑好肥五谷丰登”“ 不靠苍天赐福,全凭白手起家”“ 春满三江四海,喜盈万户千家”“ 春自寒梅报到,年从瑞雪迎来”还隐约记在心里。最难忘的,应该是写给灶王爷的对联: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

  那时候也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左邻右舍纷纷来等对联,拿对联,我就在一边央求叔叔大爷拉个呱,说件新鲜事听听。屋子里总是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过年前,父亲忙着打扫卫生,母亲忙着洗衣服,蒸馒头,摊煎饼。最后,他们俩在灶屋里炸肉丸子。我闻到香味了,就去吃一个。父亲总说:先供给灶王爷吃,然后小孩子才能吃。而且炸菜的时候,院门要关上,那些天说话要吉利,家什不能磕坏碰坏摔坏。对于调皮爱动的我来说,着实有些拘谨。但也是很乐意的,因为也由此觉得春节的与众不同和神圣。

  年夜饭,都是父亲炒菜。父亲说:母亲炒了一年了,让母亲休息一下。父亲在屋子里的炭炉上乒乒乓乓地忙活着,我和母亲给父亲烫好白酒等着。父亲还讲一些他当兵时在部队上过春节的事,每年都要讲一次,每次听都不觉得厌倦。父亲难得乐呵呵,只要父亲高兴了,这个家就温暖了。

  吃菜,喝酒,父亲总给我们娘俩买一瓶红葡萄酒或者西安羊癫疯那个医院好酸枣酒,滋味酸酸的甜甜的。我们一家三口总要碰杯,彼此祝福身体健康,来年转财运。

  吃完了饭,我和母亲包水饺,父亲要去家族里供奉祖宗牌位的家堂上看看,和长辈们说说话。然后再回来和我们包水饺。父亲很少打扑克。其实,他也很好玩,可是,我总觉得一屋子人抽着烟咋咋呼呼的,像干架似的,让人担心玩得过火,极不适合老实巴交的父亲。有些时候我就跟屁虫似的监督他,不让他打扑克。他唯一容我对他指指点点的,也就这件小事了。

  后来,我长大了,能陪着父亲喝点酒了。我们爷俩就着三盘菜对酌。我酒力不胜,父亲总把控着我,一杯也不让我多喝。

  最害怕父亲醉酒。为此没少和他吵过。他总乐呵呵的听着,让我的生气劲一点点消磨得无影无踪。

  父亲去世九年了。我对年味的钝感也有九年了。现在想想,年的味道,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就是一个默默付出的父亲的味道。父亲走了,年味就淡了。因为付出是一门很深的课程,需要在时光的积淀里熟能生巧,应用自如。不是我太年轻,就是我太笨拙,或者是父亲烙印在我心底的年味太重,我总不能烹制一份味道浓郁的年味饭给我的母亲、妻子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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